我想我还是习惯一直一个人生活。至少我不会想到,不会发现,不会有意识。当孤单成为一种习惯,也就不再具有孤单的所有弱点,因为孤单就是生活方式。
人还真容易过得麻木。若是每天都如此清醒,那每天都是无尽的沮丧,生活自然也无法继续。我若每天都丢开自我,醉生梦死,那未尝不是一种幸福。就让我继续麻木,继续遗忘,继续糊里糊涂下去吧。
在下定决心之前,我误解了双年的意义。我自以为是无法离开,并且无法度过的。之后发现,是比双年更为残酷的岁月,我挣扎过痛苦过,无法接受自己的误解。只是,这是命运的安排,强迫的安排,无法回避的安排。
未曾想到,双年就这样过去了,也许我再坚持坚持,再忙碌一阵,一切都会过去。那时的我,是否还是现在的我,或是那个恐惧双年的我,我是否还会以为这是一种煎熬,一种挣扎。我对于人生,对于未来,是否会更加恐惧,或是更加清醒。
我旋转旋转,真是一场漫长的梦境。也许我应该珍惜,或者我应该后悔,总之,这是只过一次的人生,没有重来,既然已经了解这其中的意义,了解了不可逆转的命运,便要坚定和勇敢的走下去。
翻来覆去地不快乐。一阵子生病,一阵子又累得起不了床,又时常要被大小琐事和大小宗桑烦扰,以同一种方式坚持了太久太久,实在很辛苦。常常都要解决麻烦,调试心情,鼓励自己安慰自己,天天给自己做心理建设,让自己一直都独立欢乐地活下去,好像再也没有力气了。
突然对所有的一切都厌倦了,对于平淡无奇的生活和工作,对于自身的健康和青春度,对于我一直以来的坚持和期待,都厌倦了。我好辛苦,我好想跳脱一切,抛开一切,不再要任何的计划和清理,不再要任何勉强的敷衍和人际建设,不再去羞辱那些让人烦到极点的失心疯。真想要丢开电话,丢开电脑,抛弃所有那些我明知道无法抛弃的事情。我的生命为何要反反复复地绕在里面,为何要这样地浪费,我真辛苦,所以我不欢乐。
身边总有朋友突然地离开,改变原有的生活轨迹,开始一段新的生活。生命总是在不停地告别告别,也许我缺乏对于未来的期待,尤其是对于人的期待,这让我无限惆怅却也束手无策。我绞尽脑汁地想,有什么可以做的,有什么可以修改的,有什么花钱可以解决的,想来想去也无法释然。
丢不开又跑不掉,真是辛苦辛苦辛苦~~~~~
我为什么要那么生气呢?生气得要口出恶言。我对自己说,我很了解我的心情。我的确有受欺骗之嫌,嗯,的确有。应该最诚实地面对自己面对感情,不应该用回避来假造错觉,用不东篱把酒黄昏后作为来欺骗和隐瞒。若是真实的感情,必然应该认真和诚恳地面对一切改变。
其实不必要生气和愤怒,更加没有必要悔恨和难过。难道这是我未曾预料到的吗?如此深刻的了解,怎么可能未曾预料到这样的结局呢?嗯,的确有。我想到了,却回避了,并且隐瞒了我自己。结果愤愤不平了半天,口出恶言了半天,最后竟然自取其辱。
我是毁灭者,我永远都是毁灭者,不会被选择,受不了明明志得意满却装作悔恨终身的狗血表演。我不会再说再想再解释,毕竟这是早已预料到的结局,是最完美的结局。
我会很欢快地继续羞辱所有喜欢做戏的人,所有我看不起的人,所有没家教的人。这是我的世界,永远都在人生的高峰期,永远完美和快乐,因为我有坚强和智慧的心。不同的世界,不同的level,势必无法继续沟通。人与人是讲究磁场的,共通的磁场会产生无数碰撞的火花,不同的磁场无法接近并且会有最负面的影响。

读到这样一个词语,用来形容胶州路大火中的大楼。悲凉而又深深地触动人心。即便这样远隔重洋,也湮灭不了心中的伤痛。我想说的是,作为一个上海人的心痛。
又何止是一幢普通的房屋,应该是家的意义。是我心心念念的,用无数的忍耐和希望支撑起来的期待中的家。本以为越长大越会被磨光所有的轻狂,却在不知不觉当中,变得越发的尖锐,仿佛全身敏感,到处都无法忍受,只因为这是我的家,是我出生和长大的地方,有多少回忆,无论美好或是伤感,有多少牵挂,亲爱的父母和姐妹兄弟。我只想回到那个最纯粹美好的地方,害怕当我走出机场,呼吸到的只是陌生。
这是何等的伤感和艰辛,眼睁睁的看着,无力改变。每每和姐妹们谈起政治民生国家大事这些从前碰也不会碰的话题,总是抑制不住地有这样的感觉,竟然有志一同地想要逃离。我们竟萌生退意,我们竟却步于家门前。经历无限沧桑的上海,竟要在这样高歌猛进的时代里不停地遭受着荼毒,席卷了所有的过往,甩开所有的牵绊,经受着疯狂的改头换面,在所有家人的面前,血淋淋的,毫不留情的,只留下了满目疮痍。
也许那是所有上海人跌碎的心脏,这是一块梦想的墓场。